“Midjourney和Midjourney比如何?”这个问题乍看之下仿佛是一个笔误，或者是一个等待修正的病句。然而，如果我们认真对待它，它就变成了一场关于“自我比较”的哲学实验。当同一个名称的两个实例被并置在一起时，我们到底在比较什么?是复制粘贴的同一串字符?是同一个服务器上的同一个模型?还是说，你心里其实想问的是“Midjourney的某个版本”与“另一个版本”的差异，只不过因为偷懒或者输入法的原因，两者都打了同一个词?
从逻辑层面看，如果A和B都是Midjourney，且它们指的是同一个实体，那么“Midjourney比Midjourney如何”的答案只能是“一模一样”，甚至“无从比起”。因为你不能把一条河流与它自身进行比较，除非你站在不同的时间点上。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，那么Midjourney也不能两次运行同一个批次。每一次生成的图像都不同，但那并不意味着“Midjourney”变了，而是它的随机种子、输入参数和你当下的网络延迟产生了微妙的扰动。
如果你把第一个“Midjourney”理解为过去某个时刻的你正在使用的那个工具，而第二个“Midjourney”理解为未来即将更新的那个版本，那么它们之间确实存在可比性。可是问题在于，你没有给出任何时间戳或版本号。V5和V6比，是一个问题;V6和V6.1比，是另一个问题;而“Midjourney和Midjourney比”则退回到了一个永真式的空洞命题。就像问“一匹马和一匹马比，哪匹马跑得更快?”——如果它们是同一匹马，答案取决于你问的是它的左腿还是右腿，但整体上它不可能快过自己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这种提问方式本身暗含了一种人类对“自我认同”的焦虑。我们常常试图寻找一个“更好的自己”，于是在心里把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对立起来，仿佛他们是两个不同的选手。但当你把它投射到AI工具上，这种焦虑就显现为一种荒谬的仪式。你对着命令栏输入两次同样的名字，期待输出一次优于另一次，这就像在镜子面前照着镜子，期望发现一个更漂亮的反射。镜子的回答是：你看见的只是你自己，没有第二个人出现。
从语义学上讲，“比”这个动词要求两个不同的比较项。但当两个比较项完全相同时，比较关系就崩塌了。你可以说“Midjourney比Midjourney更具创新性”，前提是你悄悄地把第一个定义为“去年的版本”，把第二个定义为“今年的版本”。可你没有这么做。因此，这个问题唯一合理的解答方式，是把它当作一种禅宗公案。比如：“如何是佛?”答：“麻三斤。”那么“Midjourney和Midjourney比如何?”答：“黑白色块在屏幕里闪烁。”因为一旦你开始比，你就已经输了。你输给了自己的执念，输给了那个非要找出差别的念头。
当然，如果你非要从操作层面回答，我可以告诉你：用同一个账号、同一个提示词、同一个参数、同一个随机数种子，在完全相同的硬件上运行两次Midjourney，你有可能得到几乎一样的图，但由于浮点舍入或网络抖动，依然存在像素级差异。所以严格地说，Midjourney比Midjourney，每次都会分出“稍微不同”的高下。但那个“略微不同”并非Midjourney的意志，而是混沌的宇宙在那一刻塞给你的微小扰动。
最终，这个问题不需要总结，因为它没有结论。它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，永远循环着问你：“你究竟想从相同中找到什么?”如果你期待一个切实的对比，请去把问题改为“Midjourney V6和Midjourney V7比如何”，或者“Midjourney在白天和黑夜比如何”。否则，你只能站在这两个完全重叠的符号中间，听着它们说出同一句话：“我们是一样的，但你以为我们不同，于是我们便有了不同。”而你需要的只是停止发问，去生成一幅画。那幅画会在落款处写上：“与谁比?无故人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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